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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安.住——證嚴法師五大長老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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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價: NT$400

特價: NT$360

葉文鶯編著
ISBN:978-626-7037-66-9
出版日期:2022.06初版
448頁/15×21公分/平裝/照片輯彩色、內文單色

修.行.安.住——證嚴法師五大長老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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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細資料

靜思僧團五大弟子隨師開山、創辦慈濟。
慈善濟貧宛如推巨石上山,弟子們卯盡全力,當作修行。
他們是啟動「慈濟」的軸心,
更是法師背後一股無聲而深厚的力量!

 

證嚴法師——靜思精舍住持、慈濟基金會創辦人,西元一九六四年在花蓮講經時,與五位善女子結緣,
平均二十五歲的她們跟隨修行,協助法師篳路藍縷創辦慈濟功德會、建立靜思精舍,成為靜思僧團五大長老弟子。

靜思僧團的修行,不是打坐、誦經,而是「做!做!做!」身體力行、利益眾生、走入人群、藉事練心。
如是修「行」,如是安住一念心,以無比的毅力、無私的愛、無所求的付出,支持慈濟善行遍及全球,潤漬苦難蒼生。

 

證嚴法師家喻戶曉,外界卻很少聽聞任何一位弟子的上下。二〇二一年五月,法師痛失大弟子德慈,「今天慈濟有這樣的規模,能夠幫助全世界苦難人,你,造很大的福。如果沒有你們跟師父打拚,哪有辦法呢?」師父滿腹悲懷、哽咽不已。
沒有靜思僧團就沒有慈濟!法師二十五歲出家、二十九歲創辦「慈濟」做慈善、四十九歲蓋醫院,近六十年來從本土慈善、醫療、教育做到國際賑災,馳善中外,儼然是臺灣之光。
一九五〇、六〇年代,女性出家受盡菲薄,五大弟子與師父年紀相仿,何以年紀輕輕便擇定出家修行且不惜波折?追隨師父建立道場、樹立家風、開展慈濟志業,修行的目的是什麼?師父如何調教弟子建立僧格?
師父早年沒沒無聞,帶著弟子借住普明寺,連出門搭公車的錢都沒有,靠著耕種兼做代工維持生活,發願利濟眾生。「精舍是精舍,功德會是功德會。」為何德慈懷著自信這麼說?「法師未來有沒有接班人?」一九八二年,當時的行政院長孫運璿先生為何這麼問?在證嚴法師五大長老弟子傳記,均可找到解答。

 

編著簡介
葉文鶯,慈濟期刊部編撰。平凡的人物故事最難書寫,靜思精舍長老弟子們以畢生修行,證明平凡中的不凡與偉大,光憑文字難以勾勒其中精髓。而寫作也是一種修行,惟願以求道之心,每天靠近一點點。著有:《以身相許:無語良師的生命教育》、《翠巒微風》、《活活的告別式:看見圓滿的自己》、《不只要你好看:整形外科醫師的刀下春秋》、《生命無盡:無語良師照亮慈大模擬醫學中心》。

 

目錄

〔推薦序〕

誰說菩薩不在人間!    王端正

「無有疲厭」的修行風範  盧蕙馨

〔楔子〕女人的素直之路

 

第一部 唯有袈裟披肩難

不只一位翹家女——釋德慈

莫非「菜姑命」——釋德昭

傘下訂終身——釋德融

佛門前的少女——釋德恩

如遇馬勝比丘——釋德仰

尼姑仔囡

 

第二部 開山拓荒,「窮」抱理想

何處是我們的家

  證嚴法師都蘭山奇幻之旅

一無所有,才能創造

晴耕雨織,借糧度日

  「農禪並舉」與「叢林制度」

  單騎闖蕩的大師兄

夢想中的佛學院

師父豈是騎虎難下

白手建道場

  無法拒絕的愛

 

第三部 入群處眾,修正習氣

爭相擔罪,相互擁護

不只三刀六槌的本事

  說我所做,做我所說

從鋤頭到畫筆

師徒間說不出口的愛

還少了一個釋證嚴

修行是哪兒都不去

  做一寸、說一寸

 

〔後記〕忘路之遠近

 

 

【推薦序】

誰說菩薩不在人間!

撰文/王端正(慈濟基金會副總執行長、慈濟人文志業執行長)

人,如果要成為一本書,就要成為一本可歌可泣,有情有義,有血有淚,足為讀者典藏,可以傳諸後世的好書。

人,如果要成為一首歌,就要成為一首既昂揚又溫暖,既高亢又悲壯,足以動人心弦,又讓人樂於高聲傳唱的好歌。

人,如果要成為一座山,就要成為一座厚重而孕育萬物,幽深而涵養生靈,讓人景仰願意親近的山。

人,如果要成為一條河,就要成為一條源遠流長,時而溫順流淌,時而壯闊波瀾,遇石激起千層浪,遇壑瀑流萬丈淵,不捨晝夜,不息繁衍大地的萬古長河。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沒有哪一個人是戲臺下的看客,也沒有哪一個看客不是戲臺上的主人。

千古一戲,時空一瞬,一回眸就是一齣,「你方唱罷我登場」,燈光所到,人人都是主角;換個場景,轉個鏡頭,人人也都是配角。相互陪襯,戲分都是同等的重,也是同等的輕,在「時節因緣」這個製作人兼導演的眼中,給人的都是同等的機會。

眾生平等,佛性本具;人人各具價值,也各有所用。在時空共構的舞臺上,能善盡本具價值,發揮角色作用,人人都可濃入,人人也都可淡出。盡責而不執念,濃入了就是主角;盡分而不戀棧,淡出了就是配角。沒有主從之別,沒有輕重之分,舞臺上上下下,衣戴更更換換,同等重要。

百年一剎那,千年一瞬間,萬年一彈指。人生何其短暫,又何其渺小。才嘆「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又悲「哀吾生之須臾,羨長江之無窮。」今人總笑古人之多愁善感,焉知後人不嘲今人之裝模作樣!

對照亙古漫漫宇宙,與廣袤朗朗乾坤,人生確實短暫與渺小,但比起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來說,人生又何其長。

其實,一念千年,千年一念,人生可長可短,人生的長短決定於心念與貢獻。顏回是孔門七十二賢中的賢者,「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這是顏回的安貧樂道。「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這是顏回的精進修養。顏回雖然「不幸短命死矣!」但他的慧命,經兩千餘年尚存人間。

莊子夢蝶,夢醒不知是莊生、是蝴蝶;盧生黃粱一夢,夢醒不知是貧賤、是富貴。人生如夢,是夢是醒,不必思量,盡了本分,方見本事。真空自有妙有,妙有即是真空。是真空?是妙有?不重要;重要的是無愧於心,利益於人,一生無憾。

要成為證嚴上人的弟子不易,但要做好上人的弟子不難。

上人「為佛教,為眾生」,踐行「自力『耕』生,不受供養」的叢林清規,堅守「慈悲喜捨,拔苦予樂」弘法利生精神。遇難不怯,遇苦如飴,不憂讒,不畏譏,逆境不改其志,順境不改其志,「苟利於天下蒼生,雖千萬人吾往矣!」有如此「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忍人所不能忍,行人所不能行,堅毅不改其志的師父,如果沒有刻苦耐勞的覺悟,耕讀兼修的能耐,想成為上人的弟子,確實不易。有了這樣的覺悟與能耐,跟緊腳步,老實修行,亦步亦趨,劍及履及,「為佛教,為眾生」,嚴以律己,寬以待人,無怨無悔,要做好上人的弟子也不難。

慈濟宗門已逾五十六年,靜思法脈流長,遠及五大洲。早年皈依上人的五大長老弟子,年齡均已耄耋之年,僧齡也逾半世紀。從無根的浮萍,到有個簡陋的小木屋;從忍饑忍寒,縮衣節食的無米之炊,到採食野菜,汗滴禾下的勉強餬口。一路走來,嘗盡生活的艱辛,度過修行的坎坷。一簞食,一瓢飲,居陋室,卻也恬安淡然,不改耕讀之樂。

及至有個修行的落腳處,晨昏精進,日耕夜縫,一粥一飯,來之不易,一針一線,物力維艱。五大弟子從來一心一志,心靜如水,毫無任何懸念,過著「一粒米中藏日月,半升鍋裏煮山河」的苦修歲月。

「慈能予樂,悲能拔苦」,證嚴上人與五大弟子在花蓮苦修,稍能立足,一場跨宗教的對談,上人決定了「為佛教,為眾生」的方向,蓄勢待發,積極走入人群。一九六六年成立「佛教克難慈濟功德會」,開啟了竹筒歲月,展現了五毛錢的力量,開始了慈悲濟世的慈善志業。

上人心意已決,長老弟子們義無反顧,每人每天再增縫一雙嬰兒鞋,收入所得悉捐歸助人經費。人人各司所職,各盡所能,工作極大化,睡眠極小化,烈日中務農,昏燈下做手工。在堪忍的娑婆世界,日夜來回的忙碌身影,不是菩薩身影,什麼才是菩薩身影。

上人五大長老弟子的一生,人人都有豐富的傳奇故事;人人都是一本激勵人心厚重的書;人人也都是一首值得吟頌的詩。歷經歲月磨礪,飽嘗冷暖風霜,平淡中亦有激情,坎坷中自有坦途,逆境中隨遇而安,順境中恬淡謙讓。莫說他們無言,其聲如響;莫說他們不說法,他們處處都在說法。他們用守之不動的意志在修行,用實際的行動在說法。他們是如此靜定,共同的信仰是「此心安處是吾鄉」。心安了,根也就深了。

五大長老弟子中,年紀最輕的四師兄——德恩法師,最早親近上人,皈依上人時才十八歲,是五大弟子中的「開心果」,一生清淨無憂,笑顏常開,可惜二〇〇三年因病往生,壽年五十八歲,是最先辭世離開上人的弟子。直到現在,他的笑容仍不時在僧團裏浮現。

大弟子德慈法師,慈濟人都尊稱他為「大師兄」,工於陶藝,巧於繪畫,才華洋溢,年紀最長,披荊斬棘,開山拓荒,領眾前行,是僧團裏的兄長,也是以身作則的典範。他常說:「作為上人的第一代弟子,要有徹底犧牲的精神。」這點他做到了,而且是淋漓盡致,徹徹底底的做到了。遺憾地於二〇二一年五月二十六日因病捨報安詳往生,「慈師父講古」亦成為絕響,他是慈濟人心中永遠的懷念。

二師兄德昭法師,三師兄德融法師,五師兄德仰法師,雖然漸已年邁,偶有病痛,但都依然跟隨著上人步伐,穩步向前。

「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靜思法脈的流長,慈濟宗門的廣開,上人五大長老弟子,胼手胝足,百折不撓的奉獻與付出功不可沒。

「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修行到「無己、無功、無名」的境界,已是出神入化、出凡入聖的十地菩薩境界。誰說菩薩不在人間!上人的五位長老弟子就是菩薩。誰說紅塵不是道場,老實修行處都是道場。「靜思法脈勤行道,慈濟宗門人間路」,能夠走在濟世助人的菩薩道上就是一種福,能夠在菩薩道上無怨無悔付出,就是一種慧。福慧雙修,悲智雙運,人生就了無遺憾。

《修.行.安.住——證嚴法師五大長老弟子》一書,書寫了五位長老弟子的簡略生平,如何走入佛門,皈依上人的因緣,以及皈依上人後的修行歷程與草創慈濟宗門的種種艱辛,不經風雨不見彩虹,不熬霜雪不聞梅香,上人五大弟子,每位都是一本可以傳諸後世的好書;一首可以高聲傳唱的好歌;一座可以讓人景仰親近的高山;一條源遠流長、孕育蒼生的巨河大川。大師兄德慈師父的「德」;二師兄德昭師父的「勤」;三師兄德融師父的「穩」;四師兄德恩師父的「恭」;五師兄德仰師父的「巧」;都足為典範。本書出版在即,特為推薦。

 

 

推薦序】

「無有疲厭」的修行風範

撰文/盧蕙馨(慈濟大學宗教與人文研究所兼任教授)

在悠遠的佛教史中,比丘尼多半名不見經傳。在臺灣,佛教比丘尼受戒的比例遠大於比丘,即使他們翻轉了華人佛教的傳統局面,也挹注生機活力於人間佛教的發展,然而,關於比丘尼修行歷程的記事仍寥寥無幾,彷彿其人其事注定要隱沒在歷史的洪流裏。

因此,這本靜思僧團第一代五位尼師的訪談紀錄顯得格外珍貴。慈濟早期篳路藍縷,以證嚴上人的悲心願行為前導,與幾位弟子胼手胝足全心奉獻,才得以凝練出慈濟最穩固的道心,開創人間菩薩的範行。

第一代常住師父老實修行,一向低調,將精舍打理成四方遊子溫暖的「心靈故鄉」。

印象中的上人大弟子德慈師父,一直是圓潤謙遜的模樣,「講古」道出艱困年代的種種考驗,草根性的敘述平實且不說教,十分吸引人。我有幾次帶學生去拜訪他,這是參訪靜思精舍的必要行程。

最後一次是三年前,當我們依約來到陶慈坊,卻沒見慈師父人影,尋了又尋,才發現八十五歲的老人家沁著汗珠,在小小的廚房煮大鍋麵,要給來幫忙的志工當下午點心。然後,他張羅茶具,親切地泡茶招待我們。

在屋後不時有火車經過的隆隆車聲中,他說年輕時曾經逃家,一心修行,跟隨上人後,清苦的日子「什麼都沒有」,硬撐著尋各種生計。如今一切功德歸於上人,他懺悔自己沒做好,對佛法也熏習的不夠。

當時只覺得從古道走來的人,連同門前盛開的小花,都散發出安然的靜美,教人感佩。時光沒有停駐在那一刻,因為那天下午的「講古」已成絕響。

幸好,本書的問世,讓我們得以較完整地追溯故人舊事,在怎樣的年代師徒結緣,在東臺灣山海之間的偏鄉,共同開闢出不可思議的菩提大道。

第一代師父是在一九六〇年代出家,當時女性出家被視為逃避婚姻歸宿,只有「吃苦菜」的份。女眾道場需自力更生,不只要會「三刀六槌」,還要拿得起鋤頭,下田農耕。除了早晚課誦,有時為信眾誦經外,修行內容不出為生活吃苦耐勞。

第一代弟子青春年少時就落髮,嚮往在明師座下,得以朝夕聽聞佛法,踏實清修。為了實現自己作主的夢想,錦衣玉食皆可拋,不管在田間日曬雨淋,或昏黃燈下做手工,咬緊牙關就可撐過,因為生活所需不多。

沒人意料到,過不了多久,他們得為四方遠遠近近的人挑擔子,因為上人立願開始救濟貧苦,弟子們從此不再有自己的夢,勞苦身形竭力付出,只想如何解救他人的苦難。

遙想當年,一小群尼師動心忍性,在生活中步步體證《華嚴經.普賢行願品》所言:「我此大願,無有窮盡,念念相續,無有間斷,身語意業,無有疲厭。」憑藉的不是經典教理,而是歷事的心性磨鍊,不分執事,多方學習,以及上人嚴以律己的身教,對弟子不假辭色的調教。

這樣的調教非文字戒律所能形容。早期弟子被上人「電甲金金」,身為大弟子的慈師父首當其衝。我曾看到他在上人面前搓著手,不知為何事帶著歉意地憨笑,不為自己說話,如今見書中所述,方知那是百煉鋼後的「繞指柔」。早年身為養女常被奚落打罵,骨子裏練就的剛烈,使他逃家以致於如願出家,沒想到出家後,另一種形式的「詰問」常劈頭而來。

既是自己選擇的路,就要問心何以安住。上人的責難看似無情,卻都是教弟子破除我執我見,調伏習氣的藥方,是否有效就得反身「問心」,不落言詮。

古籍中大修行者的風範即是如此。不只在工作中修行,師兄弟同道同心相互成就,即使後來各有職守,也都超越了「我相」。第一代弟子中唯一會對大眾演講的只有慈師父,說的是慈濟「從無到有」的故事,沒有高深的道理,卻句句為他們的身影下最好的註腳,感動無數人的心靈。

第一代弟子人數少,同修共住也無現成的章法可循,但合力造就慈濟以及靜思僧團動人的首章。在歷史悠悠的長廊裏,我們回頭一望,恩師父和慈師父已不在人間,人間物事浪淘盡,如師父們所說「船過水無痕」;然而,他們的音容風範透過文字敘述,再一次鮮明地活在我們心中,長廊起點傳來殷殷的召喚:莫忘初心前行!

時代變遷,年輕一代的常住師父有不盡相同的修行課題,但第一代弟子守志奉道的精神,在精舍孜孜營生,接引十方來眾的日常中,已見道心相印的扎實傳承。不論未來外在環境再如何變化,第一代弟子已為時代更迭的比丘尼修行,立下永續的典範。

本書經過作者多方勤訪,輔以相關文字資料而成。雖然第一代弟子已入雲淡風輕,水過無痕的境界,字裏行間具體指向慈濟的精神源頭,示現「無有疲厭」的諸多修行啟示。

 

 

【楔子】

女人的素直之路

她們不想在世間隱姓埋名,卻同時捨棄姓氏,毀形易服、改頭換面,洗盡凡塵,宛若重生。

 

浮沈多年,大喜之日就在明天。

五位長髮女子紮著頭巾站在餐桌前搓湯圓,白色、麴紅色,小小一粒粒擺滿一個個大托盤。她們在掌心搓圓自己的「終身大事」。

期盼已久,禮服已經做好,同一款式量身訂作。她們將在同一天走入殿堂,屆時也將換上另一種身分——入如來家、成為佛子。

為此,靜思精舍熱鬧了一下午,直到明月升起,蛙鳴蟲唧。

辭親割愛,立願出家

「今天好多人特地來祝福,順便抱一抱她,因為明天開始就不能抱了!」親友喜孜孜地在證嚴法師的面前說,足見立志修行的女子在家,集寵愛於一身。

自海外留學歸來,在事業上足以發揮所長,某日到精舍向證嚴法師發願也要共挑「天下米籮」,利濟貧苦。父母聞之,隨喜掌上明珠有朝一日堪為法器。也有來自馬來西亞的皈依弟子請求出家,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父母無法來臺觀禮,疫情不知何時才能解封,因此鼓勵女兒把握修行的好因緣。

「女兒做這個決定,你們歡喜嗎?」「父母若是不能來的,有祝福嗎?」即使弟子隔天就要出家了,法師一臉慈愛,頻頻關切:「生活能適應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農曆九月十九日觀音菩薩出家日這一天,證嚴法師為五位近住女(註一)剃度,在前一天特地與五位弟子及其家眷座談。

出家修行是個人的決定,必須自己想清楚;法師從來不鼓勵人出家。他為僧團制定規則,弟子出家前必須經過至少兩年近住女的生活,融入常住並學習各項執事,自我檢視是否足以適應;通過僧團的審核之後,還必須徵得父母的同意。此外,出家弟子一旦離開精舍,即使是到佛學院進修,同樣不得再回到僧團。

一九六四年,證嚴法師帶著三、四名弟子到花蓮秀林鄉佳民村的普明寺借住,組成靜思僧團。將近六十年來,法師身邊的出家弟子不到兩百五十位。晚近出家的這五位弟子,與前五大弟子出家的時間相差五十年,時代氛圍和社會觀念已經大不相同。

年輕的弟子立定志向出家,既得到父母的祝福,由於家眷觀禮,僧團常住如臨喜慶搓湯圓應景。種種因緣條件堪稱順境出家。

「我也是個翹家女孩!」證嚴法師偶爾在開示中談到自己六十年前出家的經歷,口吻故作輕鬆,其實內心感嘆一路走來很孤獨。

「父母歡喜嗎?同意嗎?」法師二度翹家到臺東,養母和生父連袂找來。他們既不歡喜也不同意。

「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養母堅持。

「若是沒有出家成功,決不回去。如果硬是要帶我回去,也只是帶回一個空殼。」這是一場親情的拔河,必須有一方鬆手。

法師當時歸還養父母之前贈予的戒指,連同流浪途中典當的一條鑽石金項鍊也贖回來交給養母,象徵與俗情切割。入冬了,養母特地為他帶來外套和一套衣裙,他沒有拒絕母愛,同時承諾在每年中秋節養母的生日,一定回家為她祝壽。

辭親割愛、經歷苦修,不為所動地堅持自己的選擇,臺灣才有這一位證嚴法師和「慈濟」基金會。

「我常說我這輩子都很孤單,永遠都是一個人,不過,我有無量的『我』。現在在座以及每一個有心修行的人,都是我!」證嚴法師勉勵弟子發心立願、甘願承擔,做師父想做的事——慈悲濟世。

「要精進!」他勉勵新發意的沙彌尼(註二)。

開山拓荒,堅實後盾

師父對於後來出家的弟子多所關愛與勉勵,看看五十多年前,他對第一代弟子精神喊話:「有能力一天吃三餐,沒有能力,吃一餐也是可以。將來會有屬於我們自己的地方,第一代的人必須徹底犧牲!」

「徹底犧牲」何其沈重!對現在的年輕人來說也許觀念早已過時,然而第一代弟子深信不移。

「出家人就是要克服困難,不要怕辛苦。」大弟子德慈說。

「出家不是來享受,而是來奉獻的。」三弟子德融也認同。

「師父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德慈、德昭、德融、德恩、德仰五大弟子,追隨師父披荊斬棘,即使在田間工作到快昏倒,還是咬緊牙根繼續做,才有今日穩固的基礎。

會不會感嘆生不逢時?「不會,時勢(環境)就是這樣。」德慈的表情淡定。

他們與證嚴法師一同走過臺灣一九六〇年代保守的社會風氣,那時,女性出家受盡社會的菲薄,「那裏面的女人應該心情很不好吧!」寺院外牆傳來奚落的話語。德慈卻說:「我不是看破紅塵,而是立志出家。」

出家,是一條素直之路,永不回頭!

在歷屆以來的披剃大典,德慈領眾迎請師父為剃度和尚尼,他捧著剃刀,讓師父在每位新發意的沙彌尼頭頂象徵性地剃撥三刀。「願修一切善、願斷一切惡、誓度一切眾生。」弟子發願並正式皈依。一時,佛門新添戒子,諸佛歡喜,鐘鼓齊鳴!

這次領眾,德慈本欲婉辭,「帶頭的人方向要正確、不能偏差,否則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師父經常這樣開示,讓發現自己的腳步已經開始「走偏」的德慈,不敢居首。

晚年經歷兩次膝關節手術,他的腿些微的不等長,走路無法保持身體平正。一次在玻璃門上照見身影,「咦?我怎麼走路肩膀一高一低?」這才大吃一驚!

「看你走路好像很無奈的樣子!」德慈年輕時習慣拖著腳步,被師父嚴加指正。沒想到老來步態有些歪斜,重視威儀的他主動辭讓;主事的中生代師兄弟認為如此重要的典禮,非大師兄領眾不可!

德慈自知唯有邁開大步才能維持走在一直線上,彩排時提醒後進一定要跟緊以免脫隊。年輕人要跟上腳步並不難,重要的是方向要正確。德慈領眾便具有這樣的象徵意義。

「大師兄是我們精舍的模範!」德融說。

靜思精舍第一代弟子和師父一樣,他們都只是「小學生」,僅受基礎教育,跟隨師父那時芳華正盛,「不知為何,師父找到我們幾個。」德融說。就某個意義來說,他們像是被挑選的人。

師父當年一貧如洗也沒沒無聞,本身卻有一股莫大的吸引力,第一代弟子跟隨師父開山拓荒、開創慈濟功德會,僧團不但養活了自己,五十多年後的今日,「慈濟」從本土慈善做到全世界。

靜思精舍力挺慈濟志業,成為師父和全球慈濟志工最堅實的後盾;第一代弟子是僧團精神的代表,更是幕後一股無聲而深厚的力量!

 

註一)近住女:在家女子(男子)受持八戒者,以親近三寶宿住,故稱近住女(男)或善宿女(男)。

註二)沙彌尼:漢譯為勤策女,指女子出家受十戒而未受具足戒之稱。

 

出家的意義

「欲超脫人生的苦難,就要捨——捨棄一切情欲,施予眾生大愛。諸位既選擇捨離俗家的小情小愛,奔向如來大家庭的長情大愛,佛法浩瀚如大海、寬廣無邊,從今爾後,要拉長情、擴大愛,把握時間及生命,上求佛道、下化眾生。」
——證嚴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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